晨曦刚刚漫过库勒涅山的山脊,金色的微光便轻柔洒进岩洞深处。宁芙女神迈亚静静守护在摇篮旁,而刚刚降生的赫尔墨斯早已坐在襁褓中,睁着那对灵动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,凝望着洞外的天地。
1.山洞初醒
晨曦刚刚漫过库勒涅山的山脊,金色的微光便轻柔洒进岩洞深处。宁芙女神迈亚静静守护在摇篮旁,而刚刚降生的赫尔墨斯早已坐在襁褓中,睁着那对灵动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,凝望着洞外的天地。
刚能爬下摇篮的幼神,手脚却敏捷非凡。赫尔墨斯在洞穴一角找到一只干燥坚硬的龟壳,用巧手穿入两弯木臂与横木,细心绑上七根琴弦与芦苇琴桥。世界上第一把龟壳七弦琴,在他稚嫩的手中诞生了。
暮色悄悄浸染了山峦。小赫尔墨斯把心爱的龟壳琴轻轻藏进摇篮,趁着夜色将至,光着脚丫向洞口溜去。阴影中,迈亚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儿子的背影,深知这位小小的神明绝不会甘于寂静。
暮色笼罩着皮厄里亚牧场,阿波罗饲养的神牛正在草坡上悠闲嚼草。小小的赫尔墨斯手握几乎比他还高的牧杖,像一阵轻风穿梭在牛群边缘,机敏而无声地引走了其中最健硕的几十头牛。
为了不被失主寻踪觅迹,赫尔墨斯使出了一记妙招。他牵着牛尾让牛群全部倒退着行走,松软的沙土地上赫然印出一串串反向的牛蹄印,仿佛牛群是在往牧场走,而非离去。他得意地回头打量,狡黠一笑。
牛蹄的秘密解决了,可自己光着的小脚印依然清晰。赫尔墨斯坐在路旁,摘下几捧带叶的柽柳树枝,利落地编成简易的草木鞋绑在脚下。当他再次迈步,地上的足迹便只剩下如风卷落叶般的杂乱划痕。
夕阳染红了梯田间的葡萄架。一位正在修整藤蔓的白发驼背老人忽然直起身子,惊愕地揉了揉眼睛。暮色茫茫的道路上,一个襁褓模样的幼童,竟正牵着一群倒着走的神牛从容穿过田埂。
晨光未露的寒意里,赫尔墨斯如影子般溜回了洞穴。他重新裹紧亚麻襁褓缩进摇篮,身旁紧挨着龟壳琴,合上眼发出香甜的鼾声。站在床头的迈亚抱起双臂,用既无奈又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熟睡的小家伙。
第二天清晨,太阳神阿波罗手持牧杖降临草场,清点自己的牲畜。空旷的栅栏边空了一大片,阿波罗金色的眉宇间升起困惑与怒火——究竟是谁有如此胆量,敢在光明之神的眼皮底下窃走牛群?
阿波罗顺着足迹追查,却被沙地上朝着牧场方向印去的倒退蹄印弄得一头雾水。就在此时,葡萄园的老人颤巍巍走上前,伸手指着库勒涅山的方向,低声吐露昨晚看到的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阿波罗怒气冲冲地跨入迈亚的洞穴,直奔那只摇篮:“狡黠的小偷,交出我的神牛!”襁褓中的赫尔墨斯揉着睡眼,无辜地眨巴着眼:“我才刚刚出生,连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怎么会偷你的牛呢?”
争执不下的兄弟俩最终站在了奥林匹斯神殿前。阿波罗义愤填膺地陈述案情,小赫尔墨斯站在诸神之王面前略显心虚地低着头。高踞宝座的宙斯看穿了小儿子的鬼把戏,忍不住爽朗大笑,命他立刻物归原主。
在父神的命令下,赫尔墨斯带着阿波罗来到隐蔽的河畔木棚。小家伙麻利地推开沉重的木门,神牛毫发无损地一头接一头踱出棚舍,回到了阳光下。阿波罗握着牧杖,严肃地清点着失而复得的牛群。
就在阿波罗依然心存芥蒂时,赫尔墨斯坐在草地上,抱起那只龟壳琴,指尖轻盈拨弄起琴弦。清澈、空灵而婉转的琴音如同甘泉流过山谷,身为音乐之神的阿波罗瞬间听得呆住了,心头的怒火尽数融化在惊艳之中。
“把这把琴赠予我,牛群便全送给你!”阿波罗惊喜地赞叹。赫尔墨斯欣然应允,接过阿波罗的金木牧杖,将龟壳琴交到哥哥手中。夕阳余晖下,兄弟俩并肩前行,琴声悠扬,牛铃叮咚,脚印齐整地迈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