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在长安城上，像一场无声的追杀。整座城市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，显得冷清而寂静。

他叫楚寒，三年前是六扇门最好的捕快。那时候的他身姿挺拔，眼神如电，是罪犯们的克星。

一切都在他查办一桩灭门案时改变了。他发现那十九口人并非死于江湖仇杀，而是死在东厂的密令之下。

他的正直换来了惨痛的代价。在他递交折子的第二天，他的妻儿死于一场所谓的“失火”。

楚寒看着妻子的尸体，没有说话。他把刀放在桌上，对着六扇门的匾额磕了三个头，从此消失在江湖中。

今天是除夕。楚寒蜷缩在城南的一座破庙里，袖中的手已经冻得发紫。他只是一个等死的酒鬼。

庙外风雪如刀，他靠在断了半截的佛像脚下，想着这一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。他发现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这时，庙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不是杀手，而是一个端着油纸包的老乞丐。一股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
老乞丐坐到楚寒对面，撕下一条鸭腿递过来：“吃。”那香气像一把温柔的刀，劈开了满庙的寒风。

“小子，你身上有杀气，也有死气。”老乞丐咬了一口鸭肉，含糊地说，“但你这样的，是自己想死。”

老乞丐说，他年轻时也曾是天下第一快剑，直到仇家杀了他满门。他在坟前坐了一天一夜，最终选择了活下来。

“死太容易了，活着才难。”老乞丐把剩下的烤鸭推给楚寒，“这世上有人想让你死，你就偏不死。”

老乞丐起身离去，消失在风雪中。楚寒问他是谁，他只说是一个熬过了四十个冬天的人。

楚寒咬了一口烤鸭。鸭肉已凉，他却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烧到四肢百骸。那是很久没感觉到的——活着的感觉。

楚寒揣好剩下的烤鸭，推门走进了风雪。虽然冬天还很长，但他怀里有一只烤鸭，那便够了。